第254章 冰封(1/3)
1990年1月日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新年来临,在大家对于“九十年代”的无限憧憬里,我看到的,是我苍老的心。
大概因为这颗心与周遭太不协调了,所以我想找个属于它的地方去呆呆,于是晚自习上了一半,我便溜走了。可等我拿着我自己发的学生会盖章的勤工俭学卡,填好了出门条出来了,我又不知道我能去哪里了。
我在街上转了半天,也没地方可去——我不能去喝酒,因为我不想违背自己的誓言。也没钱去哪里消费,因为我的钱只能用来吃饭、买书和必需的衣物。于是,我跑去一家酒吧唱歌了。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狂喊劲跳了半个晚上,走出来时,我在淋漓的汗水里感到一种虚脱的、恶意的快乐。我怀里揣着老板给我的二十元钱,去水龙头底下抹平了我弄得刺猬一样的头发,擦掉眼睑上、前额上闪着亮星的妆容,坐上了最后一班开往学院的公共汽车。
繁华的城市在车窗两边越退越远,汽车驶进郊区宁静的街道,我的心亦在那阑珊的灯火中平静下来。
今天下午,我收到母亲的一封来信,它让这些天我痛得无所适从的心更不知道怎么痛才能够痛快了。
母亲在信里说,半个月前,他去了,去送一笔钱,数目极大,他跟母亲说这笔钱一方面用来做为她未来生活的花销,另一方面让她用来供我把书读完,母亲终于知道我一无所有了。但是她替我拒绝了。她说她的女儿虽不是个十分清醒的人,但既然她走的时候是那么决定了,她尊重她的决定。她说她原本不想告诉我,后来觉得还是该让我知道。我能感到母亲心里的痛,也第一次感到在这场婚姻中,母亲的心,与我的那么贴近。
从开始她就不赞成我的做法,却又无力阻止我,我们卑微的被命运踩在泥里,能破釜沉舟一次已是偷了上天的机会,我不怨恨,也不后悔,我只是痛而已。
我想不通他送钱给母亲是出于怎样的心理,补偿?补偿什么呢?还是说他需要用一笔钱买断牵扯,求一个心安?其实在签了一纸契约的前提下,我们心照不宣我的所有付出都可以用金钱衡量,只是我半道入了戏,非要在交易的戏码里演一场日久生情。这不仅违背了当初的契约,也打破了已建立的平衡。错不在他,而在我。其实从崔文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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