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5)
人商量。
她攥着信,都有点舍不得烧,窗外绿意明朗,浮光和疏影跃动其间,一春始晴。
宋琬低下头,梨涡间旋出一个笑,还是将信札焚了。
只要先生和兄长陪着她,不管前路再艰险,心里也总是踏实的。
她束好青玉冠,换上五品白鹇的官服,往宫城去。
结果她刚到都察院,就听得同僚议论:“刘惠被贬为庶人,流放儋州了。”
“阖府十余口,上至八十老母,下至满月婴孩,今日押送出城。”
“谁叫他这些年得罪了人?还是不该得罪的。”
“你说,他真构陷过同僚吗?难道以前那些案子,都是他无中生有,屈打成招?”
“要我说,还真是一半一半,办案杀人,各为其主,要怪就怪他命不好。”
“他得罪的是广平侯,听闻瑞王本来打算给他翻案,却莫名其妙被拦了。”
“还有那个,据说往谢御史茶杯里头下药的赵都事,突然就身患重疾,罢官消失了。”
“你们觉不觉得,谢环总有人罩着啊?他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广平侯也护着他,卢掌院也偏袒他,一个南海郡来的小子罢了,凭什么被这些贵人青睐?”
“我瞧他政绩实在一般,光是卷在这种明争暗斗的案子里头,一件为民为官的正事都没干。”
“怕不是攀上了什么人?没准刘惠走了,他还得升官。”
宋琬立在值房门前,整个人冷水兜头般地心寒。
没错,沈期是护着她,卢照是纵容她,可她也没有害过任何人,甚至总是动恻隐之心。
若说什么为民请命,她还真没有那么高尚,她的祖父父亲肝胆一生,又换来了什么?
换来风雪白日,锁链加身,拖着妻儿吐血三千里,什么罪都受一遭,最后遇刺在岭南。
她才不要那么高义,不要那么正直,她只想让害过她全家的人付出代价,官身令名,她根本不在乎。
她本就是替兄长来的,或许宋瑜读书读多了,真有济世安民之愿,可她宋琬又不是什么真君子。
她看了眼值房内议论纷纷的几个都事,极轻地呵了一声,掉头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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