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少年与狗(4/4)
还有牧长青藏的两个河蚌,也一并带走。
“大伯,不是说好只拿一半吗?你都拿走这个冬天我怎么过?”
牧长青大惊,连忙去拦,脸上出现几分哀求:“你们至少给我留一半吧。”
大伯一脚就踹在了牧长青肚子上,骂道:“没良心的白眼狼,那几年你吃了我多少粮食,老子吃你点木薯怎么了?”
牧长青捂着肚子摔在地上,蜷缩成了一团,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。
长青的铁锅连同一锅的河蚌也都被婶婶端走了,十个河蚌,一个没有给牧长青留。
“呜呜——”黑狗过来舔了舔牧长青的脸,牧长青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
看着看着空空如也的灶台,空空荡荡的储物间,墙上挂着的一串串苞米都被拿走了。
储物间空荡荡的,牧长青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,仿佛有一股寒风吹进了长青心坎儿,在心里刮了一遍又一遍。
自己过冬的粮食都被拿走了,他不知道这个冬天自己要怎么熬过去。
大伯和婶婶根本一点不在意自己的死活。
一会儿他的破铁锅从两米外的土墙中直接丢了过来,落在了他的篱笆院子中。
默默擦干眼泪的瘦弱身影跛着脚沉默着来到小背篓中,捡起那些剩余的小河蚌重新开始烹煮。
隔壁大伯家传来一阵阵鲜香,伴随着婶婶的温柔细语。
“儿子,你是要当秀才的人,多吃点,猪肥肉最是养人,你别不爱吃,这河蚌也多吃点,喜欢吃我明天再让那小畜生去挖。”
这样温柔的语气,是长青从未听过的,肉的味道好香,还有自己捡的河蚌鲜香,更有几年都不曾吃过的猪肉油香。
忍着疯狂咽下去的口水和肚子中的饥饿,长青把剩下一些拇指大小的小河蚌煮了,这些显然不够一人一狗吃饱的。
又研磨了一些榆树皮碎了煮着吃,顶饿,不过很卡嗓子,吃了很难拉屎。
牧长青拿起捡的铜壶狠狠灌了几大口凉水,这铜壶被他拿来当成喝水的水壶了。
这平日里喝起来带着土腥味的凉水,此刻竟然有几分甘甜,喝进肚子中竟然有种暖洋洋的感觉,身上开始热热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