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牧(2/2)

水的声音这一辈子都记得，后来模模糊糊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醒了之后已经是在岸边，姥姥抱着，只感觉上臂内侧很疼，再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好像被人抱了起来，等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姥姥家的炕上，爸爸妈妈都在了，妈妈眼睛红着还带着埋怨的表情，爸爸站在床边低头抽着烟，姥姥也眼睛红着看着李运，还带着自责的表情。后来爸爸告诉他，是姥姥家的那不纯的牧羊犬翻墙跳入河中，用嘴咬着他的右上臂，上臂留下的伤口也就是它用力不让我沉入河底造成的，当然不算它救了李运，它虽然很健壮但是以李运的重量也无法把他拖回岸边，它也未必知道要这么做，只是因为它，李运少灌了很多水，然后一位路过的解放司机下河救了李运，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也不记得父母后来是否感谢了那个司机，他对那司机也没有任何印象，只是长大后提起，妈妈只是说那是村里谁谁家的老二也就不说其他了。对于姥姥家的德牧，他清除的记得爸爸买了四个猪蹄专门给它吃，因为看着狗吃着四个大猪蹄，自己没吃到，另外因为它伤了右上臂，还打了一针狂犬疫苗，这让当时李运还记恨了几天德牧。他不是不感恩，应该只是不懂。

    后来上学前的一天，德牧在院里月台上，凄惨的嚎叫，疯狂的扭动撞门中死去了。李运不记得那时候的感觉，只依稀记得姥姥妈妈哭着不让他去开门，等爸爸和老舅确认德牧死了，然后打开门，还不让孩子们碰，爸爸和老舅骑着三舅的小木兰摩托车，一人掖着一把菜刀走了，大舅和三舅用麻袋小心的套在德牧的遗体上，大舅骑车拴在了后车座上走了。等爸爸和老舅颓废的回来，才慢慢知道原因。那时候农村养狗基本上都不栓链子，它也像我们这些孩子一样没事出去在村里溜达玩耍，到时间回家吃饭睡觉，但是它却遇到了不幸，不知道是谁往它身上泼了一身的硫酸，因为只有永兴村里有个村办工厂，做铜线的，那村里的大多数人都在铜线厂上班也只有他们有条件得到硫酸。当然最后也抓不到人，更不知道为什么。其实大家都明白，这就是变态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