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180(1/6)
唐恒斜眼盯着谭振兴看了很久, 明显感觉谭振兴在吓自己, 鼻孔哼了声, 扭过头不看谭振兴了。
直到晚上乞儿在外边敲门, 说谭盛礼要他去书房,他这才感觉到害怕,支支吾吾地问,“什么事啊。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天还落着雨, 乞儿传了话就撑着伞走了,而床上的唐恒磨磨蹭蹭不肯去,但夜太安静了,静得他害怕, 连看四四方方的窗棂都像一张着血盆大口的嘴要撕咬他似的,麻溜的穿好衣服, 忍着屁股的疼痛疾步朝外跑, 等到书房, 屁股的伤绽开, 疼得他直吸冷气, 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腥味。
都说文人柔弱,谭盛礼挥棍子的力气可不容小觑, 他顺了顺胸口, 平复好呼吸, 故作从容地走了进去,声音谄媚道,“表舅”
“来了?”谭盛礼面色平静, 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坐吧。”
唐恒扭了扭屁股,慢慢上前,见谭振业站在桌边,他也过去站好,“表舅,我站着吧。”瞥到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他脸色又白了几分,欠的钱是谭盛礼帮忙还的,定是要让他写欠条了,他咬了咬唇,怯怯地低下头去。
“平时没认真过问恒儿字识得怎么样了,振兴说你《论语》读得差不多了?”
唐恒眼皮跳了跳,他字都认不全,怎么可能读懂那么复杂的书,那是他随口胡诌糊弄谭振兴的,撒谎容易圆谎难,他硬着头皮点头,“是。”
“你喜欢读书吗?”谭盛礼声音很轻,眼里没什么情绪,却让唐恒心跳如雷,他怔了瞬,继续点头,“喜欢,富贵必从勤苦得,男儿须读五车书,尽管出身卑贱,但求博览群书,修养品性。”
这句诗是黔州夫子常挂在嘴边的,他十岁时,郑鹭娘希望他能进私塾读书,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去找他祖父,祖父不情不愿给了些银两,郑鹭娘大喜过望,隔天就拉着他去私塾找夫子,那会贪玩,根本不想拘在私塾读书,哭闹着要回家,看他太过闹腾,夫子就念了这句诗,意思直白,连郑鹭娘都听懂了,她愣在许久,然后不发一言的带着他走了。
郑鹭娘明白的,他不是个能吃苦的人。
多年过去,他竟仍还记得,唐恒心里不痛快,又不敢当面发作怕谭盛礼真再打他。
“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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