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则 锁匙(4/7)
父业绍箕裘,教传诗礼。叨登乡荐,历任松江府佐。官居清节,仅遗四海空囊。鲰生樗栎,名列黉宫。岳父邹士龙曾为指腹之好,长女邹琼玉允谐伉俪之缘。如意聘仪,鸾钗为答。孰意家计渐微,难行六礼。琼玉仗义疏财,私遗镯钗缎匹;岳父爱富嗔贫,屡求退休另嫁。久设阱机,无由投发。偶因贼劫,飘祸计坑,欲绝旧缘思媾新缘,贼杀婢命坑害婿命。吁天查奸缉盗,断女毕姻,脱陷安良,哀哀上诉。包公问道:“既非你杀丹桂,此金镯何处得来?”朝栋道:“金镯是他家小姐与生员的。”
包公道:“事未必然。”朝栋道:“可拘他家小姐对证。”包公沉吟半晌,问道:“你与琼玉有通乎?”朝栋道:“不敢。”
似欲有言而愧视众人。包公微会其意,即退二堂,带之同入,屏绝左右,问道:“既非有通,安肯与你多物?”朝栋道:“今日非此大冤,生员决不敢言以丧其德。今遭此事,不得不以直告。”遂将其事详述一遍。包公道:“只恐此事不确。倘是果真,明日互对之时,你将此事一一详说,看他父亲如何处置,我必拘他女来对证。果实,必断完娶;如虚,必向你偿命。”
朝栋再三叩头道:“望大人周全。”
包公次日拘审,士龙亲出互对,谓包公道:“此子不良,望大人看朝廷分上,执法断填。”包公道:“理在则执法,法在何论情。朝栋亦宦家子弟,庠序后英,何分厚薄?”乃呼朝栋道:“父为清官,子为贼寇,你心忍玷家谱?”朝栋道:“生员素遵诗礼,居仁由义,安肯为此!”包公道:“你既不为,赃从何出?”朝栋道:“他女付我,岂劫得之。”邹士龙道:“明明是他理亏,无言可对,又推在我女身上。”包公道:“伊女深闺何能得至?”朝栋道:“事出有因。”包公道:“有何因由?可细讲来。”朝栋道:“春三月,因事过彼家花园,小姐偶同婢女丹桂观花,相视良久而退。生员次日又过其地,小姐已先在矣。小姐令丹桂叫生员至花园,备言其父与母商议欲悔婚,要叫伯廉来说,与银一百两退亲,只夫人不肯。小姐见生员衣衫褴楼,约生员夜来说话。生员依期而去,丹桂候门,延入命酒,遂付金镯一对、银钗数双、丝绸三匹。偶因手迫,无银为老母买药,故持金镯一个托饶银匠代换银应用,被伊家人梅旺哄去。其杀死丹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