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(2/5)
找活物。但是整个殇阳关的结构已经变化,新筑的工事是高厚的墙壁,把一些道路封死,又刻意地留出一些缺口,从高处看去,就像是一把砖块筑成的巨大梳子,把丧尸们梳理成小队,不断地向着陷阱的深处推进。
“城门被突破?”
费安扭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我不相信那个姓百里的,虽然白毅更让人讨厌一些,不过至少白毅现在还不至于成心把我们往这些死物的刀口上送。”
这是一场蛊惑人心的大梦,所有人在同一瞬间醒来。他们面对着身边长鸣的武器,这些武器如同愤怒一样剧烈地震动着。古月衣抓着长弓追翼,忽然有些明白为何白毅要把自己的弓郑重地交给他。
这个瞬间费安的剑如同离弦的羽箭那样射出,准确地刺入丧尸的眉心。费安的手腕拧动,绞碎了丧尸的双眼。他毫不停留地拔了腰侧的短佩刀,一刀平挥,将丧尸的脖子切断。丧尸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下,头颅挂在费安的剑上。
费安面无表情地看过去,黑色的影子密密麻麻,它们狂奔而来,却没有一人大吼。它们冲锋而来,有如离国的赤潮那样令人战栗,却没有发出任何人声。这是一次沉默的冲锋,侵吞一切活物。
陈国仅剩的四千多人全部背靠着新砌的工事,手持武器。为了修建这些工事,白毅下令拆掉了殇阳关中几乎一半的兵舍。这座蔷薇皇帝临终前修建来庇护万世子孙的城关,如今每一块砖都发挥了作用,七百年前的砖依旧坚固,是建造工事的绝好材料。
他忽地起身,登上墙头,拔剑高呼:“干掉它们!”
什么是最可怕的事?不是丧尸,也不是死亡,最可怕的事是站在自己心里最深的地方,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。那是每个人心底深处的鬼魅,吸取记忆而存活,却又被强行封印在记忆的底层,不让它露头。可是它不能被杀死,也许可能被战胜。
战局的发展没有出乎费安的预料,他听到警钟的第一时间便冲上了雷门的城墙。他想自己毕生都无法忘记所看到的那一幕,成千上万的丧尸,它们抠着城砖的缝隙往上攀登,夜色下它们的身影密密麻麻,就像是整个蚁巢的蚂蚁向着树的高处爬去。它们手中握着已经锈迹斑斑的战刀,它们已经站在城外日晒雨淋很久了。守城的军士往下砸着砖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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