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(1/4)
翼天瞻对他轻轻摆了摆手。三个人又开始了沉默,三根鱼竿静止不动,三条鱼丝飘在微风里。
“你们两个才是宗主!我只是个跟班打铁的可怜河络!”马鲁康祖说得很认真,依旧瞪着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翼天瞻问。
息衍点头附合:“有道理。钓鱼是逸事啊,可不是只为了吃一口河鲜。听说这里有难得的红鳞,我来这里好几次了,一次也没碰上。”
息衍抽着烟,吐出一片云雾:“你也真是个古怪的羽人,我听说羽族的贵族很少吃肉食,不抽烟也不喝酒,可是你百毒均沾,居然还会钓鱼。”
“点火点火!”翼天瞻大声说,“烤了!”
翼天瞻没有想到一个河络会跳出来跟他争论鱼的做法,吃惊地皱着眉头,息衍却微微露出得意来,瞥了翼天瞻一眼,又冲马鲁康祖点了点头。
“上钩了上钩了!”息衍忽地大声说,他一提吊杆,鱼丝上一尾肥硕的红鳞在挣扎跳动,溅出的水珠在夕阳中闪着耀眼的金色。
三个人沉默了下来,只听见涧水跳跃作响的声音。水花在光润石头上流泻,溅玉似的,折射着暖软的阳光。可是三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被压住了,那个沉重的阴影从心底里缓缓升了起来。
“然后捞掉鱼肉,添上上好白菰慢慢熬,最后用汤来煮豚鼠身上最香的尾巴肉!”老河络接着大声说。
“大鸟……”马鲁康祖吃了一惊,站起来想要劝阻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个羽人,这些年我在人类聚居的地方可比在森林里的时间多得多。总是餐风露宿,不会钓鱼打猎岂不早就饿死了?”翼天瞻也叼着烟杆,悠然地在钩上穿了一条蚯蚓,鱼钩划一个漂亮的圆,切进水里,不溅起半点水花。
“忘记皇帝吧。大胤皇朝已经是一盘散沙了,没有人可以收拾这个残局。这好比一个棋盘,盘面下成了死局,如果不全盘打乱,就没有生机。它需要野兽一掌把棋盘掀翻,嬴无翳是这个人。”息衍道,“可是嬴无翳打开局面之后,谁能结束这个乱世呢?”
“一种鲤鱼,据说长在凤凰池里,是宫里观赏用的锦鲤鱼和野生的鲤鱼杂交的后代。全身鳞片都是红的,用来熬汤最好,敖完红色褪去,还是一尾白鱼,微微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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