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(1/3)
华烨默然不语,良久,他长长地叹息:“我错了啊,孩子。”
片刻,原鹤再次转回:“将军,那人跪在辕门外不肯离去。”
“谢谢父亲!”华茗愣了一下,趴下去叩头,“我会跟在父亲的身边,为父亲磨亮战刀,就像以前在黾阳城,每天早晨第一件事便是磨亮父亲的刀。父亲传授我的磨刀技巧,父亲不在的时候,我也始终没有停止练习!”
华烨笑着,却没有丝毫的欣喜,他笑得苍凉而疲倦。他摇了摇头:“我的错误,在于我其实真的把你当作了我的亲生儿子,却没有把你看作同行的修士。你若堕落,是我的罪罚。”
两人相对,久久的没有一人出声。而后忽然,华烨低低地笑了一声,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放在一边。他的脸终于暴露在灯光下,闻名于东陆的虎神却并没有刚毅勇猛的面相,相反,乍一看华烨的脸令人心里一紧一寒,皮下像是有蚂蚁爬过一般难受。那是一个很丑的人,原本不起眼的相貌,天生的巨大胎记几乎遍布了他半张面孔,把他的脸沿着鼻梁正中分为黑白分明的两半,又有一道刀疤横过他的脸,当初那一刀势必斩断了他的鼻梁,连带着脸上的肌肉翻卷起来,永远也恢复不得。
华茗直起身子,看着义父的背影,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原鹤也停下了脚步,只剩下华烨独自走向跪在辕门口的年轻人。年轻人抬起头,看着笼罩在铠甲里的将军,将军默默地把小灯放在他和年轻人之间,不避灰尘坐下了。
他趴伏下去嚎啕痛哭,魁梧精悍的身体却无法负荷预感到将要失去亲人的悲伤。
华烨端着油灯,缓步走向辕门口,精锐的风虎|骑兵们在亲兵的示意下远远避开了,周围一片空荡荡的,暮色里一个人影跪在辕门之外,他的背后背着一人高的阔刃重刀,刀柄便有两尺之长,远远看去那柄刀极厚极重,古奥森严,简直不像是人所能挥动的,倒令人想起殇州土地上那些夸父巨人的武器。
当阳谷口,木屋中,华烨在袅袅的香烟中冥想。
而年轻人却异常的俊美,他一身白色的麻衣,赤|裸着一半胸膛,拴着巨刀的宽大皮带紧紧扣住他结实的胸肌。这是一个体型凶猛得像是豹子、面容却善良得如孩子的年轻人。
“黾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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