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1章(2/2)
是亲耳听到了,当即像是遭雷劈了一般。
自打那之后,我十分自卑,连门都不愿意出。
一个连母鸡都不如的,怎么抬得起头做人?
因着沈家富可敌国的财力,登门求娶的人还是不少,但都拐着弯打听陪嫁的事情。
那年的乞巧节,堂妹拉着我出门去拜祭七姐,我本不想去,被她软磨硬泡,实是没了法子,这才以轻纱覆面,同她出门去。
我没想到那日竟会遇上一生相伴的良人。
他叫李纯,在月桥的桥头上摆摊作画卖画,我和堂妹路过拥挤的桥头时被人推了一把,整个人扑倒在他的摊子前,打翻了墨砚,沾了一身的墨水。
堂妹和丫鬟都没发现,兴高采烈地跟着人群往前走去,留我狼狈地站在原地。
他手忙脚乱地扶了我一把,然后支起摊子,收拾东西,还不忘抬头问我可有受伤。
我挪动一步,脚踝传来的痛楚叫我差点掉了眼泪,但眼见堂妹她们越走越远,也不好大声呼叫,只得扶着他的摊子站立,抽气说:“应是崴脚了,暂时走不了,要等我的妹妹和丫鬟回头找我。”
他搬来凳子叫我坐下,笑着道:“你先坐着,她们不见了你,自会回来寻你的。”
我实在脚疼得厉害,只得在一侧先坐下来。
看到摊上摆放着的卷轴,还有那一幅被墨水染了大片的画,有些愧疚地道:“你这幅画毁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他含笑落笔,在那墨水浸染的地方旁边勾勒几笔,画作了磅礴的山势。
我在旁瞧着,敬佩不已,道:“你这画多少钱?我买了。”
“三百文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这么便宜吗?”我惊愕得紧,但话说出口,我便觉得自己失礼了,说他的画便宜,岂不是贬损他?
但他却似乎不介意,微笑道:“三百文已有得赚。”
这话听着怪怪的,我偷偷打量他,发现此人衣衫朴素,却充满了儒雅的书卷气。
只眉目间似有淡淡的愁,这愁丝与他的笑容却也不违和。